北方以北
莫思軍(黑龍江省大慶石油學院)
他在叢林深處，有一座小木屋。茅草頂
橡樹門，四周豎立白樺的柵欄
被爐火烤熱的牆壁，掛著大獵刀
白晝，他憑它的長刃，挑起戰爭
黑夜，他在它的光裏，繁衍後世子孫
南方羸弱的孩子，至今還收到寄給童年
的信。牛皮紙上，黑熊與禿鷹的往事
嗅著血的腥味，他的傷口永不痊癒
女人在長久的瘟疫中死去
兒子最後馴服了黑驄烈馬
溫和的午後，我讀到向北方以北的遷徙
擋住狼在深夜撕嚎的柵欄，攔不住
風從南方吹，輕輕推倒小木屋
孤獨的男人，他寫字，鬍鬚上掛著冰渣
獵狗在冰原上，拐著微瘸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