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種種
筱琴
[一]
與人為敵的蟲子很多,蚊子就是其中的一種,魯迅先生說:世上咬人的蟲子很多,只有蚊子是最令人討厭的,因為它在咬你之前還要和你講半天咬你的道理。
其實,就蚊子而言,它寧可在咬你之前不嗡嗡地叫,這只不過是飛翔的象徵,正因為這聲音,使他失去了多少咬人得手的機會,乃之於失去了生命。
蚊子咬人,有他自己的辛酸和道理,那些雄蚊們並不來咬人,乃是風餐露宿吸食一點露水和花葉的汁就足以活命了,而雌蚊們不得不尋得可以吸食的血,並不完全為自己,因為它的身體�堨巨|著它們的後代[卵],這些後代們要想好好地發育長大,成為這物種的接班人,就必須要有血液的滋養,與其說它來咬你,不如說它為了繁衍後代鋌而走險。
被它吸食的那點血實在是太少了,不足掛齒,而人為什麼會不依不饒,這並不是人太吝嗇,被蚊子咬過之後的傷口雖小,卻是其癢難忍,小小的蚊蟲其實享受不了原汁原味的血液,人的血太濃稠了,蚊蟲們要把自己的一些口腔分泌物通過它尖尖的刺吸式口器注入人的血液,使血液稀釋些,且不會凝結,然後把混合物吸入它的體內。又有人說:蚊既已咬了你,就讓它咬完了自己飛走,蚊也滿足了,人也不會其癢難忍,因為使人發癢的就是那被注入血中的分泌物,當蚊吸飽了,分泌物也被一同吸走了。這話只有七分道理,蚊怎能每次都計算的那麼準確,輸出的能完全收回呢。若不能完全收回,人還是要難受的,而且它還要代來一些病原物,通過那注入的分泌物進入人體,這些病原物若在血液中擴散繁衍,人的不幸就不是一點難以忍耐的癢癢了,所以,人可以善待大大小小的生命,卻難以有善待蚊這種生命的心。
有篇文章中說道:弘一法師圓寂之前,一再叮嚀:棺木四個下腳各放只碗,碗中稱水,以防螞蟻爬上人屍,在火化人屍時被燒死。象弘一法師這樣的人能善待螞蟻,自然也能善待蚊子,他對生命的理解是另一翻意義,平等和博愛不是只體現在人與人之間,而是世間的所有生命之間,蚊子和人之間是同等的,人與蚊都是各取所需而已。生物生存的本質註定了相生相剋,也就註定了種種無奈,這些與人與人之間無端的折磨相比,卻有一種心服口服的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