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
劉琪(山東省菏澤市)
又是一宿未眠,床前炭盆中冰屑般的死炭咽著幾星奄奄的殘紅。
女人躺在床上懶得起來,紫色的窗簾掛在那個叫做窗的地方。外面天已大亮,這簾子遮住了外面的顏色,看不見那個冬日罕見的晴天。當初聽了他的話用紫色的料子做窗簾。女人說看不見太陽,他擁著她說:“我就是你的太陽。”簾子從掛上去就沒有拉開過。那厚實的懷�堙A女人暖暖的休眠了一個冬天。
桌上淩亂的擺了些煙,都燃著,絲絲嫋嫋,像極細極細的冰屑?還是許如芸的歌聲?女人現在想的不是這些,她只是在品位這煙香--他身上的味道。就在他胸前,她的頭依偎在那�堙A世界便沒了風風雨雨,那冬日的陽光中透了煙香。女人像貓一樣蜷縮在被子中。如瀑的長髮散亂的鋪在床頭,像黑色的湖。懶得梳頭,懶得化妝,懶得動,習慣的等待有一雙手拉自己起床,再細心的給系好鞋帶,再細心的給梳頭再細心的在額上長痣的地方印個溫柔的吻。女人是太陽的掌中寶。滿屋子掛著,滿地擺著,滿床散放著手帕,手錶,髮卡,圍巾,衣服,口紅,布娃娃,玩具熊……都是太陽給的。女人滯漠的目光,望穿了秋水。他說那是他的燈塔,為了女人,他會勇敢的遊過冬日的海峽,希洛的燈沒有滅,是利得爾改變了方向,游向了另一盞。
女人的頭深深的紮在枕頭�堙A抬起臉,沒淚痕,能擰出咸水的枕頭已經幹了。
滿屋子的冬天,沒了那份溫暖,沒了那份安全,沒了那虛偽的太陽。
都是冷的。
女人顫巍巍的站起來,趿著一隻鞋,光著一隻腳,踩了玩具熊“--吱”的一聲響。猛地扯下窗簾,響晴的天猛的撲了進來!
定睛看見了那熟悉又熟悉的老槐樹。
一個讀著張愛玲《愛》的女孩在槐樹下聽到一聲“噢,你也在這�媔隉H”